把乡村幼儿园变成儿童乐土

把乡村幼儿园变成儿童乐土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华办事处教育项目官员 马琅
12 十月 2014

订好了五天之后出发的机票,我已经按奈不住急切的心情,想早一点再见到忠县的项目合作伙伴和那些可爱的老师和孩子们,早一点亲眼看到在一年之间,他们的努力给忠县的幼儿园带来了怎样的改变。

中国北京,2014年11月20日

佑君(穿橙色外套)正在指导项目试点幼儿园的老师进行儿童活动区角的环境创设。
佑君(穿橙色外套)正在指导项目试点幼儿园的老师进行儿童活动区角的环境创设。

在电话里,佑君向我描述了我们的“爱生幼儿园”项目为重庆忠县的幼儿园所带来的变化。能听得出来,她又兴奋又自豪。她告诉我项目如何使幼儿园老师的专业能力得到提升,幼儿园的环境得以改善,孩子们的活动也变得更加的丰富多彩。

今年刚满33岁的佑君,已经拥有14年的学前教育工作经验。她从一名幼儿园老师做起,逐步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保教主任。她那洋溢着笑容的面庞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她对工作全心全意的投入也深深感染着周围的人们。在过去的一年中,她是忠县“爱生幼儿园”项目的县级牵头专家,在提高忠县学前教育质量方面起了关键的作用。

“爱生幼儿园”项目是由教育部、地方教育主管部门及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共同在西部五省(市)开展的学前教育项目,由宜家公司(IKEA)提供资金支持。目的是支持中国政府推动在2020年全面普及公平的、有质量的学前教育。中国有三千六百万的3-6岁的农村儿童。对他们中的很多孩子来说,即便有幼儿园可上,幼儿园的条件也很有限,老师接受的专业培训也比较少。 

小朋友们在院子里玩滚轮胎。
小朋友们在院子里玩滚轮胎。

佑君还发来了她们在下乡督导时刚刚拍的照片。看到这些照片,我心里热乎乎的。照片里,小朋友们在专心地读宜家公司赞助、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提供的儿童绘本图书、专注地玩各种玩具,包括老师利用自然材料和废旧物品自制的玩具,幼儿园的墙上展示着孩子们自己的绘画和手工作品。小朋友们在快乐地游戏,在游戏中学习!

幼儿园就该是这样,不是吗?当然!不过,如果你看到过一年以前这些幼儿园的样子,你才能体会到变化是多么巨大,多么让人欣喜。 

让我们把时钟拨回到2013年。那时,对忠县的两万八千多名幼儿园小朋友来说,上幼儿园并不是件开心的事儿!没完没了地读和背那些不认识的生字和拼音,一遍编地抄写那些自己一知半解的阿拉伯数字、做加减运算。基本上没有做游戏、讲故事的时间。

幼儿园的老师不断强调课堂纪律,要求孩子们 “坐直,手背好”。
幼儿园的老师不断强调课堂纪律,要求孩子们 “坐直,手背好”。

我之前到这些幼儿园实地调研的时候,看到孩子们在做没意思的练习题时咬着铅笔头、皱着眉。老师在教室前面一本正经地讲课或者严肃地强调纪律,而孩子在下面有的走神儿,有的左顾右盼,有的哈欠连天。孩子们很无聊,老师们很无奈。

教室里空空如也。墙上没有孩子们的绘画和手工作品展示,教室里有的就是小学淘汰下来的桌椅板凳。

幼儿园几乎没有象样的儿童图书和玩具。比缺乏玩教具更严重的,是幼儿园缺少老师,尤其是经过专业学前教育培训的老师。许多幼儿园聘用的是从小学转岗来的教师,她们几乎没有接受过幼儿园环境创设和组织幼儿活动的专业培训。 

正因为如此,许多幼儿园老师对儿童早期教育的基本原则了解很少。她们不知道在学前教育阶段游戏和日常生活环节的重要性,也不清楚如何培养儿童的好奇心、情绪自我调节能力以及团队合作精神,以及如何帮助他们做好入学准备。她们当中的许多人并不了解良好的入学准备能够为儿童的终身学习和发展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也不知道刻板的机械学习会扼杀儿童的学习兴趣,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不仅达不到教育的目的,反而会对儿童的未来造成长期的负面影响。

虽然老师们努力试图给孩子们提供良好的教育,但专业能力的欠缺、玩教具等资源的匮乏,让这些“巧妇”们除了机械的讲课之外,没有其它更好的方式。当孩子们厌倦了重复的、没意思的课堂练习以及空洞的讲课,开始坐不住的时候,老师只会通过强调课堂纪律的方式来试图管理班级秩序,但没什么效果。这样的幼儿园令孩子们失望,也令老师们苦恼。

直到2013年,我们在忠县开展“爱生幼儿园”项目之前,这样的情景一直在不断地重演。我们的项目就是希望能够改变幼儿园,把它创造成儿童在游戏和日常生活中学习的乐土,让孩子们在快乐中做好入学准备。 

为了确保幼儿园能够真正发生改变并把这些改变持续下去,项目的策略是充分调动和发挥忠县教育人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培养他们最终成为项目的主导者。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团队为忠县教委和像佑君这样的县级专家提供技术和资源支持,由他们主导项目的设计和实施。

忠县的团队很快就看到了项目的价值所在,将项目规划为三个实施阶段,首先在15个幼儿园进行第一批试点,然后利用三年左右的时间将项目逐渐覆盖到全县的176所幼儿园。他们首先进行了实地调研,以便更好地找准关键问题。继而在调研的基础上,根据幼儿园的实际情况和老师的需求来设计幼儿教师在岗培训的内容和形式,并选择最合适的专家团队来开展培训。例如,培训内容包括如何创设各种活动区角的环境,以便孩子们开展搭建积木、角色扮演、阅读和绘画手工等各种活动。佑君带领的县级专家团队经常下乡进行“驻园培训”,提供技术指导,以确保老师们能够将培训中学到的知识和技能切实应用到幼儿园工作中。

孩子和老师一起用回收的废旧材料做手工。
孩子和老师一起用回收的废旧材料做手工。

老师们开始尝试将所学的内容运用到日常工作,在自己的幼儿园组织以儿童为中心的、游戏为主的教学活动。她们惊喜地发现,当孩子们积极地参与和投入到游戏活动中时,老师们也不必花大量的时间去“维持纪律”了。孩子们在游戏中培养了能力;老师们也轻松了不少。 

当然,不可能一下子解决所有的问题。在很多农村幼儿园里,人手非常不够,有的老师甚至要一个人照顾一个班几十上百个孩子,没有配班老师或者保育员协助。还有一些幼儿园的卫生保健条件很差,影响到了孩子们的健康和安全。

佑君和她的同事们正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为农村儿童提供优质学前教育的事业当中。虽然仍面临不少困难,但他们有决心跨越这些障碍,因为他们坚信他们所做的不仅会让孩子们受益,更有助于促进国家的长期繁荣和持续发展。他们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努力为孩子们的生活所带来的积极变化。

在中国有将近十四万所农村幼儿园。想象一下,如果能够把我们在忠县的经验推广到更多的地区,将会为孩子们的生活带来多么的令人欣喜的变化……